私家猫爷

独执偏见,一意孤行。

 

【瓶邪】剪风 第七章:阿宁

①时隔三个多月的更新Orz。

②一时没收住,阿宁的背景故事我又写了一整章,一想这不行啊,就删成了半章Orz。

③剪风的目录,就在总目录里从后往前找吧Orz,回头有空整理一下总目录了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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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司令亲点了两百轻骑兵,抄近路赶往千山,解语花也挑了匹看得上的马跟着,可解语花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会错了意,总觉得齐司令脸上透着些许兴奋,几乎称得上是急切了。“我这不是遂了花儿爷心意么,还落不着个好了?”齐司令的声音被马蹄声和风声扯得凌乱,解语花却还是能轻易听出其中的调笑。解语花心里一惊,表面上却不动声色:“齐司令您这是说哪儿的话。”齐司令也不说话,就是笑,也不怕呛着风;可解语花一颗心就跟着马蹄这哒哒哒的声音乱跳,他仔细琢磨着从见到齐司令开始自己是什么地方表示的不对,左想右想也没察觉出半分的不合适。

        紧赶慢赶总算是在天擦黑之前到了山下的白水镇。这次出行算是事发偶然,虽说提前拍了电报给当地的驻兵,但这小半天时间,哪来得及准备。白水镇的驻兵是个姓焦的师长,原本白水镇是个小地方,远远不需要一个师的兵力驻守;可这千山的山势险峻,白水镇是出入山的要道,不可不防,所以这边不仅驻军多,连城墙都修缮得仔细。再说这焦师长,是个本分人,不然当初老齐司令哪能让他守着白水镇;齐司令上任,他也是少数几个没挑事的人,态度恭恭敬敬的,至少面上是这样。

        焦师长带着副官立在城门口,规矩地接了齐司令和解语花一行人进城,安排在了当地的一处宅院。看着焦师长带人尽数离开,齐司令一直挂在嘴边的笑意加深了,解语花在一边清晰地看到这一变化,皱了下眉——他现在对这个人是愈加不放心了。“花儿爷怕什么,我还能吃了你不成?”齐司令忽然凑近解语花耳边。解语花浑身一抖,后退几步,瞪了齐司令一眼,颇有些小花旦的嗔怒风姿:“少跟我这儿抖机灵,明儿我可是得见着我的人。要不然,别说是我了,就算是北平的汪大帅也不能饶了你。”齐司令像是讨了个没趣,支起身子摸了摸鼻尖:“你们关系不错呵,这么护着?”“发小呢。”解语花说完也没多看齐司令一眼,带着杨成向给自己安排的那间院子走过去。

        张起灵此时正坐在屋里闭目养神,他身上的伤重,得修养几天。外面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张起灵睁开眼,看了眼天色,也差不多了,便叩了下桌子,张海客和张千军从外面走了进来,张海客看起来还算镇定,张千军倒是神色有些慌了。“族长,人不见了。”张海客一俯身,低声道。但凡从张家人嘴里说出来的话,不算有意的,就一定是板上钉钉;说人丢了,那就是把寨子翻了个遍都没见,才会这么说。张起灵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静静地坐着,张千军干急着想说话,一看张起灵的脸色,也不敢说了,直到张起灵看了看他,张千军才一口气吐出来:“要我说这人八成是想跑,不知道掉哪个山崖下头了,咱就当没见过这人,山上这么多寨子,谁知道在咱这。”张起灵听了这话,轻轻点了点头。这回轮到张海客发愣了,不过一想也是,无非日后麻烦些,没什么大碍,便带着张千军退了出去。

        一出小院,张千军就抬手拍了拍张海客的肩膀:“我还以为多重要的人呢,瞧把我吓的。”张海客没说话,神色疑惑,回头看了没点灯的院子一眼。

        阿宁坐在炕头里边,腿上盖着红缎面的棉被,靠着窗边往外看。她这座小屋子建在悬崖边上,刚好隐约能看见悬崖对面三合寨的影子。日头渐渐西沉,雾气升腾,什么也看不清,阿宁挑了下眉,低头干自己的活——剪了段红绳把三枚当十铜钱串在一块儿。串了一会儿,屋外有人撩开门帘,轻轻喊了一声“大当家的”。阿宁一瞥,是前几天从贩子手里买来的小丫头,名儿叫云彩。刚来的时候云彩还唯唯诺诺的,被寨子里的汉子欺负了也不知道说话,还是阿宁自己发现了,点了那几个鸡 巴不干净的,把小姑娘收到自己的院子里,做些扫洒缝补端茶倒水的活计。阿宁点了下头,手上却没停下来,云彩就进来了,点了桌上的油灯,又出了房间往锅底下填了两块柴火,便悄悄走了出去。

        且说这阿宁,原名叫江子宁,她娘本是镇子上大户人家的闺女,螓首蛾眉知书达理,原本许给了当地富商的儿子,没成想天有不测风云,成亲那天老毛子闯进了城里,一通烧杀抢掠。其中种种按下不表,后来机缘巧合她娘跟了山里一个老林把头,生了一双儿女,这林把头老来得子,对这俩孩子宠爱得紧。山下这世道越来越乱,山上难免受了波及,吃排饭的胡子也是越来越放肆,居然狮子大开口要分六成大洋,林把头手下一个放排汉收不住性子,明面上听把头的忍一忍,却暗地里捅了那个胡子,这笔账就记到了林把头身上。

        林把头这可是遭了无妄之灾,正热炕头上拐着呢,就吃了胡子一个枪子下酒。阿宁的娘命再大这次也没逃过,碰死在了炕沿上免得遭罪。阿宁算是逃过一劫,这天刚好到山下去找几个小姊妹玩,看天晚了就没回去;而她弟弟江子算在省城念书,几个月才回来一次。山腰上几户人家听见枪响都没敢露面,等到第二天一大早才有人下山找到阿宁,嘱咐她这几天千万别回去,在外边躲躲,她爹娘已经遭了灾了。阿宁原本是个蛮横性子,十八九岁难免带着娇气,可听了这噩耗,居然没哭没闹,只是心里暗做主意。

        一年之后,阿宁回到了山上,易容化名,谎称自己是闯关东过来和爹娘走散了,想要挂柱。山里的胡子谁也没看得起一个小丫头片子,不想阿宁面不改色地过了堂,枪管子也亮,性子爽利,不多时就让大当家的和她结为义兄妹。阿宁入了绺子,花了不到半年的时间渐渐瓦解了寨子,毕竟一群胡子而已,有勇无谋,稍加算计就不在话下。这原本就是个大寨子,阿宁后来接了几个过来靠窑的小寨子,就自己当起了大掌柜,可惜的是着许多年了,她一直没找见自己的弟弟,听说省城又遭了灾祸,不知道怎么样了。

        “云彩?”阿宁串完铜钱戴在手上,此时天已黑尽,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朝外边喊了一声。云彩清脆地应了一声,拿肩膀抵开门帘手里端着东西走了进来,她把手里几个盘子放在桌上,看了眼阿宁。阿宁挑了根棒子啃了一口,开口问道:“新绑的秧子,说够话了没有?”云彩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嗤笑了一声:“倒是挺聪明的,大当家的您一走,怎么逗都不开口了。”“那倒有趣儿,走,瞧瞧去。”阿宁翻身下了炕,手里还拿着那根棒子,边啃边走了出去。

        吴邪背靠着柴垛坐着,心生悲凉之感。午前他刚找了三枚铜钱,也不知道那小破箱子里有什么机关,晕得干脆,醒过来就到了这个地方,面前还蹲了个姑娘,五官周正,嘴角噙笑,他都以为自己做梦呢。直到有人叫了她声“大当家的”,吴邪只觉得当头一盆冷水浇了下来,他吴家小太爷什么时候这么抢手了?

        不过再怎么说这也是个姑娘,总比之前的闷油瓶子看起来亲切得多,吴邪想了想,就开始跟面前的姑娘套近乎,叭叭地说了一套,无非也就是些教人向善的话,他一个大学生说起这些来倒也利索,说的比那乡民唱的劝土匪还好听。阿宁本来还一直耐着性子听着,脸上也有笑模样,结果吴邪一提放自己走,给多少大洋都不在话下的时候,阿宁的脸立马拉了下来,站起来就走了,还嘱咐了看守一句不给吃喝。吴邪一下子就傻了,也不知道自己哪一句话触了姑娘的霉头。只是吴邪不知道,阿宁一走远,笑得简直没个正形,心里还琢磨着这么逗乐一个人,和那冷面神在一块儿得多有意思。

        这吴邪在这间房里待了大半天,饿过了两回,倒也没什么感觉,听见门“吱呀”响了一声,抬头一看,阿宁又走了进来,手里还拿了个玉米棒子啃着。吴邪下意识地咽了一下口水,但什么也不想说了,只是看着阿宁在他面前蹲下来。“饿了?”阿宁把手里的棒子往前递了递。吴邪一愣,反而往后缩了缩,脸还红了。阿宁想笑,还是忍住了,只是暗自可惜,但也没办法——世道就这样,可怜的人多了去了。

        阿宁把手里的棒子掰了开,没吃过的那半递给吴邪。吴邪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接过了那半根棒子,刚啃了两口,就听见对面的阿宁说了句话:“你是叫吴邪是吧。你记着啊,以后要是到另一边去了,也别怪我,我就只是把枪罢了,去找拿枪的人。”吴邪嘴里嚼着棒子粒,茫然地看着阿宁,看着她从身后反手拔出一把匕首,扎进了自己的腔子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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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送门: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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