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家猫爷

独执偏见,一意孤行。

 

【盗墓笔记】【瓶邪】雨村琐记—七层

①一个偶发失忆的老张。

②人的皮肤分七层,这七层外衣之下藏匿着陌生。

③幸有斯人可依。

④不出意外下周更贺岁惹,计划是上中下三篇。

⑤传送门:老吴的裤腰带捍卫战    旅店异闻    清醒    总目录


        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张起灵感觉很奇怪。他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大脑里一片空白。

        这栋房子里现在没有其他人,但能隐约听见些声音,凭着直觉张起灵认为应该是几只狗,一群鸡。或许还有猫。张起灵扭头看了一眼站在窗外的窗台上舔爪子的猫,它结束清理之后,抬眼看了看张起灵,似乎有些不解,从窗台跳了下去,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明明床上只有张起灵一个人躺着,但右手边却空出了很大的位置。张起灵坐了起来,看着床的右半边,昨天晚上没有人睡在这里,或许是个习惯了么。他努力地回忆着,却发现什么都记不起来,心里涌出一股掺杂着平静的恐惧。他发现自己对这种遗忘非常熟悉,毫不惊慌,他明白自己只需要等待就会有某种事物来告诉他应该做什么,这种事情貌似并不是第一次发生;但是好像又不一样,心里像是空出了缺口,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流失,他努力想要抓住,却无济于事,那些东西就像水一样,灵活地绕开他的挽留。

        张起灵从床上起身,几乎站不稳,跌跌撞撞地进了卫生间,洗了把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指尖碰上面颊的瞬间,他怔住了,触感太过陌生甚至没有感觉,掺杂着水流不加掩饰的寒意,像是身上每一个部分都分离开,独立地思考和感受,而他自己竟然什么都不知道。他愣愣地盯着自己的手指,然后抬起头,镜子里的人用同样迷茫的眼神看着他。他有很多问题想要知道,但最大问题是他不知道问题是什么。

        可是张起灵并没有很绝望,洗手台上的漱口杯里放了两支牙刷,他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自信,有个人会替他记得。裤兜传来一阵震动,张起灵没有擦手直接掏出了手机,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急切。

        来电显示上只有一个句号。

        张起灵接了起来,那边的声音听着很有活力,但他敏锐地捕捉到了活力之下掩藏的一丝疲惫。电话那边的人说话没有重点,只是简单的说了几句话,更像是想要确定张起灵还好好的在家里。那声音像是只手,妥帖地抚摸过张起灵的神经,让他渐渐放松了下来,他轻轻嗯了一声,结束了似乎毫无意义的对话。

        可张起灵依然什么也不记得,只是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就是天天可以听到,即使听不到也会一遍一遍去回想的那种,他终于获得了今早醒来后的第一次平静。张起灵放了一浴缸水,加了三勺浴盐,他把自己缓慢地浸到了水里,茶树的香气缓慢包围了上来,浅淡却让人异常安心。就好像某个人会这样抱着他一样。

        张起灵把自己浸没在水里,一切都开始变得飘忽而不真实,连他自己也是。肺里的空气渐渐消耗殆尽,张起灵挣扎着想从眼前的白光里找到些线索。窒息死亡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因为这是个缓慢的过程,在死之前有足够的时间去回忆,而那些回忆会加重对某个人的留恋,张起灵想要找到那些回忆,如果连这些都忘了……

        耳边突然传来模糊的推门声,张起灵猛地打了个冷颤,那些回忆似乎变成了实体,从四面八方冲击着他的身体,却没有任何伤害,只是在他身边温柔地环绕着。他从浴缸里起身,还没迈出去,外面的人就已经进来了。“你昨天晚上干什么了怎么大早上的泡澡?”来人嘴里念叨着,从架子上拿过浴巾蒙在张起灵头上一阵猛搓。张起灵在浴巾下浅浅笑了,伸出手抱住那个人,轻轻叫了一声:“吴邪。”

        “嗯?”吴邪被张起灵抱得摆什么姿势都别扭,只好搂住他的脖子,还在努力地继续给他擦头。张起灵没有再说话,吴邪也没有打搅他,只是这样安静地抱着,听着他呼吸里带着的轻微颤抖。其实吴邪昨天晚上离开的时候就心神不定,今天早上忍不住打了电话,听起来好像一切正常,但就是没办法安心下来,强行把应酬往后推了几天,搞得解语花善后工作做到骂街。

        张起灵心里有吴邪不能触及的地方,在那里只有张起灵独自承担着一切,吴邪甚至无法分担一丝一毫,只能尽所能地去安慰——至少我在。

        “等等……”吴邪突然拍了拍张起灵的背,放开了他,一个扭头冲到了洗手台边上,“你早上洗完脸都不关水龙头的吗?!”张起灵披上件浴袍,走到吴邪身后,看着吴邪关上水然后掏出手机查水费。吴邪连头都没抬:“小哥啊不是我说,你看这水费事小,还有那么多人喝不……”张起灵没等吴邪把话说完,就扳过他的身子,亲上了他嘴唇和下巴之间的凹陷,然后缓缓上移。

        漫长而悠闲的一吻结束后,吴邪拍了拍张起灵的额头,问他吃饭了吗。张起灵摇了摇头,吴邪一脸若有所思:“那正好我也没吃。你赶紧去做饭吧,我饿了。”


        I was a stranger in my own skin

        Seven layers I've been hiding in

                                --<7 Layers>·Don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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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张:啧,亲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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