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家猫爷

独执偏见,一意孤行。

 

【盗墓笔记】【瓶邪】雨村琐记—榆钱

①他们是彼此的树。

②今年的四季篇终于开更了Orz,流水账温馨日常,春天实在是太适合用来浪费了。

③最近有点混乱,无人区还没写完,但是因为在玩尼尔2。然后,然后今天我要去玩战神4了Orz,希望不要突然爆出什么新脑洞。乖儿子我来惹。

④传送门:春困    无人区     Hollow   总目录

        雨村因为风水的问题种了很多柳树,进入仲春之后,漫天都是飞飞扬扬的柳絮,简直到了刮风就会糊一脸的地步,所以我是很乐意在这个时间段搬到别的地方住段时间的。去年冬天,我就看中了厦门滨海别墅区的一幢别墅,以现在的财力当然买不起,幸好主人家也不住这里,是专门用来出租的,于是我很早就预定了一个星期,刚好把柳絮作恶最严重的那段时间隔了过去。

        虽然刚刚四月份中旬,但厦门气温已经迫近三十度,热的时候非常热。不过这别墅位置很好,靠海而且绿化完善,再热都有阴凉的感觉。吃过午饭之后,我躺在花园里一棵榆树下面打盹,这棵榆树就是我看上这里的直接原因。榆树这种树种,在我看来还是适合长在北方,它们本身气质硬朗,粗犷豪爽,而在南方就很少见到有粗壮的,基本都是城市绿化或者盆景,稍显逼仄;但这棵榆树很不一样,纹路深邃,有两人合抱粗,树干上甚至带着湿绿的苔藓。

        迷迷糊糊中我感觉到闷油瓶走了过来,躺椅边上摆了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他好像是坐了下来。这时候我也睡够了,伸了个懒腰翻身起来,打算收了躺椅,没想到躺椅的一条腿卡在了石头缝里,角度刁钻。我研究了半天,就差没拿微积分算算了,可也没能把它拔出来。闷油瓶在后边笑了一下,走到我身边,直接抓住躺椅那条腿提了出来,还带出了几块铺地面的卵石,我啧啧两声赶紧蹲下来把那几块卵石按了回去。“小心点啊,地面撅了没事,别把人家躺椅弄坏了,”我扭过头去看他,“你可长点心吧,就咱家那猫,前天叫你撸了两把都小了一圈,那得使了多大劲啊。”“得了得了,你可别诬陷咱哥啊,换毛呢你撸照样小一圈。”胖子从屋里面走了出来,往桌子上放了一壶茶。

        我现在已经开始渐渐淡忘岁月,当时间变得毫无意义,那么就能单纯地享受它带来的美好,尤其是春天,尤其是有闷油瓶在的春天;这是种很奇异的感觉,就好像看着一朵花苞,等着花瓣一片一片打开,可当完全绽放的瞬间,又会觉得不过是须臾之间的事情。

        在厦门待的第四天晚上,我和闷油瓶出门到附近的购物中心买点吃的。等买了东西出来,一转头就看不到闷油瓶了,不过我现在倒是不慌,直接找了个长椅坐下来等他。想当初闷油瓶刚回来的时候我特神经质,带他去哪儿都得死抓着他,有时候是手,有时候是衣袖或者衣角,总觉得一撒手就没了。

        我从购物袋里摸出盒酸奶,刚喝了一口,后边有人拍了拍我肩膀,我回头一看差点呛住。站在我身后的是个张家人,香港那边的,我在去年张家的年会上见过,而且之前也去过雨村几次,好像是分管厦门港口这边的相关事宜,遇见也不奇怪,叫什么倒是没印象了。张家人绕到我身边坐了下来:“你自己出来的?”我摇摇头,他这语气虽然不是无理,但也算不上客气,不过倒是习惯了,张家大部分人对我都是这种态度,我很能理解。虽然从事实上来说的确是我给张家帮了很大的忙,但他们付出的代价是唯一的种马,而且我完全不打算还回去,也许在他们看来这个代价有点太大了。“你们族长不知道哪儿去了,找他有事?一起等?”我又喝了几口酸奶。

        张家人似乎是掂量了一下,摇了摇头:“不用了。”说完递了张卡给我。我看着那张黑色信用卡上的Ultima字样,默默吞下酸奶:“这个……你还是自己给他吧……”虽然只是张副卡,但放在手里还是感觉有点烫——张家人以一年一两个的速度回流,他们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牛逼人。那人又说:“反正都是一样的,直接给你方便一些。”我有些疑惑地看了看他,他突然一哂:“不然族长不会收的,除非跟他说‘孝敬主母的’、‘给主母补补身子’或者是‘给主母买点东西’。”

        我听了这话,把喝完的酸奶盒捏扁,往垃圾桶一扔,顺手把这张卡揣进了兜里。这下总算是明白了闷油瓶明明没出远门却总是能带回来各种有市无价的补品,而且从来不缺钱花的原因了,但我这时候不能先恼了,关起门来可以床头打架床尾和,可千万不能给外人看了笑话。我谢过他之后目送他离开,这人似乎没有得到他预料中的反应,像是有些无趣。

        过了不久闷油瓶回来了,手上提了两个纸袋。我看了眼袋子,是常买的一家服装品牌,下个季度上新有几件我挺喜欢,不过是线下特供,我也懒得为了买几件衣服出门,就搁下了,没想到这家伙倒是还记得。我暂时没把遇见张家人这件事跟闷油瓶说,也没打算用那张卡,毕竟我们现在过日子准则是低调避世,真是脑子抽了才会用这么显眼的玩意儿。

        在厦门这边的最后一天,我搬了个梯子到那棵老榆树下面,端了个盆从树上撸了一大盆榆钱下来,我对这一树嫩绿的榆钱觊觎已久了。以前四季变迁给我的感觉是温度天气的变化或是植物的开花落叶,但自从开始做饭,会发现菜市场上应季蔬菜变化显现出时间的流逝同样有趣,况且这些春日野味是无法留存的,香椿榆钱花椒芽,多好吃谈不上,而是吃个新鲜,毕竟每年只有那一两个星期吃得到,吃不上就只能等明年。

        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做榆钱饭,用的方法是刘绍棠文章里的做法。九成榆钱和上一成玉米面,小火蒸到开锅,加盐拌匀,保证状态松散,切点碧绿嫩白的春葱,再调制些蘸料淋上去,我尝了尝,味道还相当不错。

        晚饭时我把这盆榆钱饭端上桌的时候,胖子呦呵一声:“春天吃榆钱饭诶,讲究。”这时候我站在桌子边上布菜,闷油瓶在我身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我刚好伸手搭在他肩上。“这不是给咱哥讨个好彩头嘛。”说着我从兜里掏出那张卡递到他眼前,“祝生意兴隆啊。”闷油瓶看了一眼,似乎想伸手拿过去,我眼疾手快地又把它揣进了兜里:“干嘛呀,这是孝敬我的。”胖子在一边笑得抽搐:“小哥,你这夫纲不振啊,拿出点威严来。”

        吃完饭后胖子和闷油瓶收拾桌子,我自己在花园里溜达消食,慢慢地又到了那棵榆树下面。这时候天已经擦黑了,微风带着海上的湿气缓慢划过,我没有坐下来,而是站在那里,闭着眼睛能听见树叶摩擦,榆钱落地,归鸟啼鸣。惊醒我的是微弱的触觉,有一枚榆钱从衣领落了进去,淡淡的凉意从脊背滑落,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还没等做出反应,我的衣角被揪起了一点,扭头一看,闷油瓶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我身后。那枚榆钱没了衣服的阻挡,继续下滑,最后落进了闷油瓶手里,他看着我的眼睛把那枚榆钱填进了嘴里,缓慢地咀嚼着。

        原本被夜风带走的燥热突然全都回到了我身上,我直接伸手勾住闷油瓶的脖子,凑上去抢他嘴里的榆钱。那时候我整个人昏昏沉沉的,也不知道究竟抢到没有,但似乎是感觉到了很淡的甜味和涩气。最后这场争夺似乎变成了单纯的亲吻,直到我被压在树干上的时候才觉得不太对劲,闷油瓶在我耳垂上咬了一下,力气有些大,但声音带着些许笑意:“正一正夫纲。”

        我也忍不住笑了,看着闷油瓶的眼睛,并不打算就此屈服:“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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